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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全:为吉利制造“引擎”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3月23日 17:04   车世界·汽车产经报道 字号:

  2010年3月间,为筹备《世界向东——聚集吉利收购沃尔沃案》一书,记者一行先后两次采访了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吉利汽车研究院院长赵福全。在这两次难得的采访中,赵福全将吉利收购沃尔沃案的前前后后为我们进行了一次梳理(本部分内容,将在《世界向东》一书中详细发布,敬请期待),同时通过采访,我们对赵福全在吉利的经历和感触也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是以有此文。

  2010年3月5日下午四时许,记者在北京金茂威斯汀大酒店见到了赵福全。四个小时前,赵福全刚从日内瓦赶回北京,尚未倒过时差,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倦意。

  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质朴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从赵福全身上,我们看不出传说中“海归”该有的派头。他本人也一再强调:赵总其实也挺土的。

  和大多数技术专家的沉默、讷言不同,赵福全十分健谈,且不乏幽默。他喜欢自称“赵总”,习惯说赵总如何如何,韵味十足的东北口音和连珠妙语让人忍俊不禁。

  “双福会”

  “谁都不会怀疑‘海归’能否上得厅堂,但大家都担心‘海归’能否下得厨房。”赵福全笑着说。

  的确,在赵福全眼中,一开始李书福和他的吉利都有些难登大雅之堂。用赵福全的话来说,他曾经就是“看不起吉利的重要人物之一”。

  改变从2005年开始。

  2005年的一天,在北京亚运村的一家日本餐厅里,时任华晨副总裁的赵福全与李书福第一次正式“约会”。此前,两人接触并不多,“只在一些会议上见过”。赵福全对李书福和吉利的看法也“和大多数人一样”。

  当时,一心想制造中国奔驰的李书福正求才若渴,迫切希望能将赵福全这样的国际顶尖技术人才收入麾下。遗憾的是,赵福全对李书福的“痴心”无动于衷。

  值得注意的是,正是在这次“约会”上,赵福全第一次得知了李书福对沃尔沃的“非分之想”。赵福全为我们还原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觉得沃尔沃怎么样?”李书福说。“沃尔沃好啊。”赵福全当时有些纳闷。“沃尔沃怎么好啦?”李书福追问。“沃尔沃的品牌知名度高。”赵福全的话有些敷衍的味道。“那奔驰、宝马的品牌知名度也高啊。”李书福可不是好糊弄的。“沃尔沃的规模不大,但却是一个非常精炼、浓缩的品牌,不是简简单单地发动机好,或者底盘好,给人感觉这个品牌很扎实。”赵福全开始倒出点真东西。“那咱们把这个品牌买下来怎么样?”李书福开始“幻想”。“那当然好啦。”赵福全回答道。

  据赵福全回忆,自己当时嘴上说着“当然好啦”,但心里却十分不以为然。“你有病啊,你有什么能力去买呢?你知道沃尔沃值多少钱吗?”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就像李书福从来没有放弃对沃尔沃的“追求”一样,他也同样没有放弃对赵福全的“痴心”。

  2006年的一天,杨健(现任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和张爱群(现任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又一次受李书福的委托(当事者也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以出差的名义来到沈阳。在当地的一家宾馆里,他们约见了赵福全。但纵使杨健和张爱群费尽口舌,赵福全就是不表态。

  “赵总(赵福全)也是很健谈的一个人,大家聊得很开心。我们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他,希望他来吉利工作,但他当时就是不表态,我们都急坏了。”杨健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笑出声来。

  “11次,前前后后邀请了我11次。”赵福全数得十分清楚。但他当时的态度却十分坚定,“你们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感兴趣。”最后,他撂出了这样的“狠话”。

  冥冥之中,或许真有命运这东西。

  没过多久,赵福全与李书福在香港的机场相遇了,当时他们都是去参加上市公司的年报会议。

  “他一看到我,哗得就跑过来和我聊了起来,聊他的吉利、他的想法、他的理念。”赵福全回忆道。

  就从那次谈话开始,李书福用他的梦想和坚持打动了赵福全。据赵福全透露,当时两人谈话的主要内容是吉利的海外战略。

  “最重要的,还是觉得李书福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他想成就事业。我不缺领工资的地方,我缺一个可以让我放开手脚干的平台。”赵福全回忆道。

  “新引擎”

  2006年10月,赵福全正式加入吉利。他与李书福的组合在当时被人戏称为“太洋撞上太土”。此后,更是不断有记者问他:到吉利感觉怎么样?赵福全的回答是:比我想象得好。

  赵福全兴致勃勃地为我们解释了自己这句话的高明之处:“其实我根本没回答他们,我说比我想象得好,但我又没说我想象中的吉利是什么样子。”

  其实,刚加入吉利的赵福全,感觉可并不怎么好。李书福请赵福全来肯定是要搞研发的,但当时的吉利汽车研究院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都是占着的。赵福全的到来,让杨健在兴奋的同时也有些措手不及。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震动和损失,尽量把每个人都用好,赵总(赵福全)来吉利后,我们说先让他负责一个海外项目(吉利美欧工业园),其实就是在给他挪位置。但他是个急性子的人,闲不下来。刚来吉利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也没什么事干,他就非常着急,不断来找我谈话,其实我比他更着急。”杨健说。

  经过一番调整后,2006年年底,赵福全正式接手吉利汽车研究院,主管吉利的研发工作。随后,在李书福和杨健等人的支持下,赵福全对吉利的技术体系进行了整合,将以前分散在各个公司的研发部门统一到吉利汽车研究院(上海华普除外)。与此同时,赵福全编手册、编标准、搞流程、做战略……他从一开始就有长期的打算,所以先得打好基础。

  “李书福以前提出,到2015年要实现产销200万辆,来吉利后我就关起门来问他,你这200万辆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我就真干,是假的我就假干,他当时告诉我当然是真的。”赵福全说。

  得到李书福保证的赵福全迅速行动了起来。200万是真的,那需要多少产品来支持?这些产品如何以最小的投入、最快的速度开发出来?如何能够让吉利的产品迅速实现向“最安全、最环保、最节能”转型?他给李书福拿出来一个产品研发规划:2015年前完成5大技术平台,15大产品平台,42款新车的开发。

  确定了大战略,然后就该考虑具体产品。吉利未来产品的卖点是什么?李书福、赵福全等人在多次研讨后得出了结论:安全。将安全作为第一大卖点,老百姓才会买单。

  不过,在安全方面,赵福全和吉利都面临着巨大挑战。2006年,首次参与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碰撞测试(C-NCAP)的吉利自由舰仅获得二星评价。

  “吉利上下得化悲痛为力量。”赵福全当时这样说。或许正是在这种“力量”的支撑下,经过一年半的努力,2008年,远景终于以四星成绩为吉利一雪前耻,这也是自主品牌的第一个四星车型。此后,赵福全提出“保四争五”的目标,要让吉利超过80%的车型达到五星。2009年12月29日,吉利熊猫更是以45.3的高分获得五星评价,成为首款获得五星的A00级小车。

  很多人可能注意到,熊猫刚上市时一直宣传是四星,怎么就撞成五星啦?这其中有一个小故事。

  “熊猫在我们内部的摸底中就是五星,但我当时根本就不认可。当年我摸底考试肯定上清华,结果上了吉林工大,有考无常啊。而且产品还有一致性的问题,这都是很现实的。这事当时也是拍了桌子的,我说你们说什么也不行,不能宣传五星,我要对自己的信誉负责。”赵福全说。

  当然,熊猫五星的成绩也引来了很多质疑声,有人怀疑熊猫五星是公关所得。对此,赵福全显得有些气愤:“说熊猫是公关公出来的,那你也去公关啊?我给你300万,你给我撞一个看看。四万五、三米六长,这么小的车撞出来五星别人都不太容易信,你还怎么公关?”

  2010年1月11日,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召开,吉利以“吉利战略转型的技术体系创新工程建设”获得“企业自主创新工程”类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一等奖空缺),吉利是汽车行业此次惟一的获奖企业。作为吉利全新技术体系的主要创建者,赵福全十分看重这个奖项,在采访中更是一再提及。的确,由赵福全领衔打造的技术体系使吉利具备了技术上的可持续创新能力,而这一能力将成为吉利持续发展、进步、腾飞的“新引擎”。

  战海外

  在吉利,有丰富海外工作经验的赵福全注定不会只是一个“产品研发掌门人”的角色。他还是联络官、翻译官和谈判手,他先后参与了吉利三次重大海外收购行为:锰铜、DSI和沃尔沃。

  2006年,吉利控股英国锰铜公司。一开始,赵福全并没有参与此事,但是在谈判接近尾声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重大的技术难题。当时赵福全刚离开华晨,还没正式加入吉利,就在外界都以为他回到美国的时候,他已经被李书福拉到英国伦敦,直接参与了和锰铜的谈判。

  成功控股锰铜、小试身手之后,2009年,吉利又将目光瞄准了DSI。而在此次收购中,赵福全已然成为主谈手之一。他是技术专家,又有语言优势,又不需要签证,所以也是由他先期前往澳大利亚进行联络。

  “当时根本就不是去买DSI的,只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结果一到澳大利亚,买了份报纸一看,发现DSI昨天就宣布破产了。当时我们很激动啊,马上就前往DSI见他们的老总。那老总挺幽默,说他的名片上只有名字是正确的,其他都没有意义了。”赵福全笑着回忆道。

  赵福全在澳大利亚待了五天。在与DSI及其顾问公司进行沟通,充分了解情况后,赵福全马上回国。就在尹大庆的办公室里,赵福全与李书福、杨健等人开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会议。

  “首先我就汇报,我说买DSI就是一个字值,两个字值,三个字还是值。他们都说有这三个‘值’就够了。”赵福全说。

  一周之后,由杨健带队,吉利的收购团队再赴澳大利亚;又过了两周,李书福又亲自去了澳大利亚。据赵福全回忆,仅2009年3月,自己就去了四趟澳大利亚。2009年6月,吉利正式将DSI收入囊中。

  “这是什么?速度啊!其它的企业你就去吧,还不得好好去大堡礁逛逛?还不得把那边的海鲜吃个够?”回想起那段经历,赵福全自豪不已。

  经过了锰铜和DSI的实战演练,李书福向他的“梦中情人”沃尔沃发起了总攻。在底特律工作多年的赵福全又一次“披甲上阵”。他参与了吉利收购沃尔沃的全过程,是代表吉利的主要谈判手之一。对收购沃尔沃,赵福全有着特别的感受:

  “可以这么说,吉利收购沃尔沃就是一个一点一点变真实的梦。所以老有人问我吉利收购沃尔沃怎么样了?我就说越来越真,越来越真。刚开始的时候可能就李书福自己一个人相信,接着是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到现在,全国、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赵福全说。

  在采访的最后,赵福全用一句话为我们做了完美的总结:“有实力的吉利才能干出有实力的事,才敢于挑战珠穆朗玛峰。”的确如此。

  刘强

(编辑:hhau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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