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鲜血和生命捍卫忠诚

  ——追记洪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因公牺牲民警段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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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张毕林

  “老公,咱们说好了,等女儿高考完,我们一家人就出去旅游。所以,求求你,不要走。”

  “爸爸,你还要送我进高考考场呢,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连儿啊,我的儿,快醒来啊,我还等着你回家和我一起插秧呢。”

  ……

  还有一天就是传统端午节,还有一个多星期,女儿就要走进高考考场。然而,死神无情。2017年5月29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12楼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重度昏迷7天的段祖连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停止了心跳。

  段祖连走了,带着满身疼痛,带着对工作的眷念,带着对家人的不舍,永远的走了。

  窗外,妻儿老父、亲朋好友哭成一团。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们的世界,跟随着段祖连远去的脚步,一片漆黑。

  5月22日晚8时许,按照上级统一部署,洪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开展“百日会战”夜查集中行动,黔城中队副中队长段祖连在整治行动中,被一辆强行冲关的小轿车撞倒在地,当场重伤昏迷。经过7天的抢救,段祖连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年仅48岁。

  当交警10年,段祖连多次被评为优秀公务员,并荣记个人三等功1次。他用热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人民警察为人民的英雄赞歌。

  好兄弟,战友们永远记得你

  段祖连执勤被撞受伤倒地的视频发到网上后,牵动着各级领导、战友同事和广大群众的心弦,虽然他只是一名普通民警,但他用责任与使命,铸就了平凡人的感人事迹,赢得了社会各界的敬重。

  5月25日,中共湖南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黄关春得知段祖连同志在执行公务中重伤昏迷的情况后,十分关心段祖连的安危,专门致电怀化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胡长春详细询问情况,并叮嘱:务必全力以赴救治段祖连,如有需要,省厅协调邀请国内权威专家赴怀会诊、救治。同时,他还叮嘱:一定要关心照顾好段祖连的家属,不能让我们的民警流血再流泪。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副厅长周赛保阅读英雄的事迹后高度评价:奉献一生,精神永存!

  段祖连受伤住院后,省公安厅副厅长谭和平、杨琪君、吴巨培,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总队长蒋建湘,政委杨能,怀化市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彭国甫,怀化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蒲学联,怀化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胡长春等先后做出指示,要求务必全力以赴救治段祖连。各级党委、政府、公安机关以及交管部门的领导,先后到医院看望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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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段祖连受伤的第二天,参加洪江半程马拉松赛事的益阳市公安兄弟们得知情况后,连夜写下了一首《兄弟,等你醒来,明年我们洪江再聚》的感人诗,并赶制了《兄弟,等你回来》的原创MV,在网上为他祈祷。曾得到段祖连无私帮助的黔城镇玉皇阁村群众张良军,看到视频后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交警大队,在确认受伤的就是段祖连后,他一再请求大队领导要全力救治:“段祖连是个好交警,就像自己亲兄弟一样,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他!”还有一位不知名的群众在交警大队说:“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摊上这事情?”说起段祖连满是痛心和惋惜之情。

  英雄永别,沅水悲泪悼战友;浩气长存,雪峰巍巍颂忠魂。

  段祖连因公牺牲后,公安部政治部、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及时发来了唁电,省市各级领导及社会各界群众600余人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并敬献花圈,上千余名群众为他送行。

  汽车强行冲关,他倒下了

  5月30日,离事发时已经过去了八天,洪江市黔城镇芙蓉路佳惠超市路段,依旧喧哗热闹。地上隐约可见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当晚悲剧发生的那一幕。 

  “祖连出事的时候,我就在他身后几米远,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在路口,洪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申自良向记者还原了那悲痛的一瞬间。

  5月22日,星期一,晚上6点多,忙碌了一天的段祖连回家匆匆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筷告诉妻子易海燕:“海燕,我有执勤任务,今晚就不陪你散步了。”“等等,我陪你一起走过去。”深爱着丈夫的易海燕跟随着丈夫的脚步,一起往外走。

  “忙完这几天,端午节我们回安江,帮爸插秧。”一路上,夫妻俩聊着家庭琐事。

  7点15分,段祖连和易海燕走到芙蓉路。随后,夫妻俩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我今晚要忙到10点多去了,你记得去接女儿。”临别前,段祖连这样叮嘱老婆。

  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7点30分,与妻子分别的段祖连准时出现在佳惠超市路口,参加当晚的“百日会战”夜查集中行动。8时左右,检查路口的左转弯信号灯显示红灯,段祖连和同事申自良示意一辆即将进入左转弯车道的东风牌小车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然而该驾驶人无视交警的示意违法闯红灯掉头,在段祖连和申自良的再次示意后,该驾驶人开启右转向灯减速准备靠边停车,段祖连上前引导驾驶人靠边停车接受检查,悲剧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驾驶人突然向左变更车道猛踩油门,被车身挤撞失去平衡的段祖连被车辆带倒在地,卷入车底,车轮重重碾过他的双腿……随后,肇事车辆迅速逃离现场。当晚10时许,民警在洪江市黔城镇双溪街上将犯罪嫌疑人聂某华抓捕归案。据聂某华交代,其因无证驾驶害怕被交警处罚,想冲关逃避处罚。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头下是一滩血。”申自良说:“血从他的嘴里汩汩往外流,我吓呆了,抱着他的头,一个劲地喊段祖连,段祖连,你醒醒,你不能睡……”回忆起当初的那一幕,申自良声音哽咽:“我怕他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事发后,段祖连立即被送入洪江市人民医院,由于伤势严重,又连夜转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最终,段祖连抢救无效死亡。

  “我和他分开后还没走到家,就40分钟的时间,没想到他就出事了。”至今,易海燕依旧不愿意相信,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就40分钟,再见面,已是永别。

  “段祖连,你给我醒来啊!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医院空空的走廊里,易海燕哭的撕心裂肺。

  选择这一行,就选择了付出

  说起段祖连,洪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人总是习惯称呼他为“段劳模”。

  “不管是节假日还是大半夜,只要一个电话,老段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事故现场。”洪江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交警大队长蒋军告诉记者,段祖连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是名副其实的老黄牛,处理起交通事故来毫不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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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救群众(左一)

  “他是个工作狂啊。”翻看着手机里段祖连的照片,与段祖连共事20多年的申自良流着眼泪回忆道,他比段祖连大8岁,每次出警,段祖连总是冲在前面,脏活累活抢着干。

  “他说了,既然干上了警察这个职业,就得努力,就得付出。”

  2016年9月14日9时,烈日骄阳炙烤着大地。在黔城镇小江村路段,一辆载着3人的小型拖拉机因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侧翻,驾驶员被压在拖拉机下。接警后,段祖连和申自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当时那个天热啊,他怕我身体吃不消,就让我做笔录等一些轻松的工作。”申自良回忆,在处理事故的3个多小时里,段祖连顶着烈日,和其他救援人员一起抬拖拉机、抢救伤员。衣服湿透了,皮肤晒伤了,可段祖连顾不得那么多,积极救助伤者,认真勘查事故现场。

  忙到中午12点多,原本可以停下来了,喝口水、吃口饭了。可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又有交通事故需要处理。顾不上休息,段祖连又继续赶往下一个事故现场……

  “他啊,为了工作,顾不上吃饭。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交警胡祖华告诉记者,像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这些年来,段祖连几乎没有休过公休假。每次有警情,哪怕是有再重要的事,也会第一时间迅速赶往事发现场。“我早到一分钟,事故车主就少焦心一分钟,挽救生命、财产损失就多一分希望。”段祖连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2016年下半年,患有严重颈椎病的段祖连突然发病,疼痛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连头都无法直立起来。同事们都劝他回去休息一下,做一做理疗,等身体康复了,再去上班,“一个萝卜一个坑啊,警力那么紧张,我休假了,工作怎么办呢?”段祖连选择了坚守。最终,段祖连自己买了一个理疗仪,利用晚上休息自己在家按摩缓解痛楚。实在痛得受不了了,他就在下班时间打点滴缓解疼痛。而白天,他依旧奔走在各大事故现场,处理各类交通事故。

  “他啊,就是傻。”

  “为了工作,他付出了太多。要赶紧好起来啊。”

  ……

  采访中,说起这个心目中的“傻子”,战友们一个个红着眼眶。

  与段祖连共过事的战友,永远不会忘记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他,永远不会忘记一心工作、无私奉献的他,他的人虽然走了,但他的工作印记永远烙在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从警十年来,段祖连几乎没有休过公休假,每年累计加班40个工作日以上,先后处理各类道路交通事故3000余起,参与专项整治行动850余次,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660余人。

  老百姓眼中最值得信赖的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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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面执勤(右一)

  这个同事眼中的“劳模”、邻居眼中的“傻子”,却是老百姓心目中最值得信赖的好交警。

  “段交警是好人啊,如果没有他,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说起段祖连,洪江市江市镇里坪村五保户杨思寿老泪纵横。2016年3月,70多岁的杨思寿在集市上被一辆无牌无证轿车撞伤,随后被送入医院治疗。肇事者因家贫无力支付医疗费,杨思寿家属又将其丢在医院不管,可怜的老人陷入了无钱救治、无人照顾的悲惨局面。

  “大爷,你别怕,我帮你想办法。”面对无助的老人,作为办案人的段祖连在处理事故中,带着朴素的情感,多方联系当地镇政府、村委会及人民医院等,协调救助杨思寿。在段祖连的帮助下,理赔工作顺利进行,而杨思寿也得到了相关的司法救助。康复出院后,老人将一篮子土鸡蛋送到交警大队表示感谢,却被段祖连婉言谢绝。

  “他真正以维护一方平安为己任。”同事唐惠南告诉记者。2014年8月15日深夜,正在值夜班的段祖连接到报警:黔城镇某超市门口发生一起车祸,一辆小轿车失控冲进超市大门,请求出警。段祖连立即赶往事发现场,拍照、取证、做记录……2个多小时后,段祖连终于将该起事故处理完。

  就在这时,超市旁边的夜市里发生斗殴事件,两伙人因口角之争打了起来。身穿警服的段祖连积极挺身而出,上前劝导安抚,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当时他劝了这边劝那边,被打了好几拳。”唐惠南回忆道,等到将双方都制止劝导下来时,段祖连已浑身是汗,沾满一身的血。

  “当时那场面,就连打架斗殴的人都佩服他的英勇无畏。”唐惠南说,段祖连是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服务。这些年来,但凡与段祖连打过交道的老百姓都知道,“有事找段祖连,准没错。”

  从农机部门转入交警岗位,穿上这身警服,段祖连已经整整做了10年交警。

  从警10年来,他参与救助群众1200余人次,帮助群众挽回财产损失800余万元,实现执法活动“零投诉”。

  家人心中的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

  如同热爱自己的工作一样,段祖连深爱着他的家人。在单位,他是一位好民警、好同事、好战友;在家中,他是一位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

  段祖连的母亲已经过世,73岁高龄的老父亲一个人独居乡下。每逢假期,段祖连总会带着妻儿回到老家,陪父亲说说话、吃顿饭,帮父亲一起干干农活。寒冬的时候,会陪老父亲挤在一张床上,用自己胸口的温度帮父亲暖脚。就在出事的当天,他还嘱咐妻子说端午放假不值班就回家陪老父亲插秧。

  与妻子易海燕结婚十多年来,段祖连从未和她红过一次脸,拌过一次嘴,一到家中就帮助妻子做饭干家务活,是单位同事和亲朋好友公认的模范夫妻。而对于女儿段蓉,他更是疼爱有加。女儿今年在上高三,即将参加毕业高考,他放下了坚持多年的晨练,除了值班外,每天早上6点45分和晚上10点30分,准时送女儿上学,接女儿回家,风雨无阻。

  都说忠孝不能两全,但段祖连做到了,做到了对事业的忠诚,做到了对长辈的孝顺,尽到了对家庭的责任。段祖连因公牺牲后,妻子在他的灵前哭的撕心裂肺:“傻阿连,你为了工作永远离开了我们,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像你从前一样,照顾好父亲和女儿,照顾好这个家,你安心的走吧!”

  ……

  从警的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段祖连始终保持了忠于职守、爱岗敬业的高尚情操,始终保持了秉公执法、一身正气的道德风范,始终保持了严于律己、公正廉洁的优良作风,始终保持了挺身而出、不怕牺牲的英雄气概。他终将无愧于“人民警察”的英雄称谓。

  楚云行止悲泪别英士,沅水浪息默声记警魂。段祖连走了,虽然风雨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车流间再也看不到他的英姿,但他的灵魂仍在,他的精神永存,他将激励着每一位公安民警不忘初心,奋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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